毀旗護旗 難分難辨


*周柏均   30/3/99

香 港 的 侮 辱 國 旗 案 發 生 在 98年 元 旦 日 支 聯 會 的 大 遊 行 ﹐ 本 來 警 方 打 算 對 事 件 作 低 調 處 理 ﹐ 但 其 後 部 分 社 會 人 士 發 表 意 見 ﹐ 警 方 遂 引 用 特 區 《 國 旗 及 國 徽 條 例 》 和 《 區 旗 和 區 徽 條 例 》 ﹐ 作 出 票 控 。

中 國 的 國 都 、 紀 年 、 國 歌 、 國 旗 決 定 是 在 49年 通 過 的 ﹐ 而 有 關 國 徽 的 命 令 ﹐ 則 是 在 50年 通 過 的 。 在 基 本 法 制 定 時 ﹐ 將 上 述 兩 項 全 國 性 法 律 ﹐ 列 為 附 件 三 。 當 時 有 關 國 旗 的 法 律 決 定 ﹐ 並 未 對 褻 瀆 國 旗 的 行 為 ﹐ 有 所 限 制 。 中 國 是 在 90年 和 91年 分 別 制 定 了 《 國 旗 法 》 和 《 國 徽 法 》 ﹐ 正 式 將 故 意 侮 辱 國 旗 和 國 徽 行 為 ﹐ 列 為 犯 罪 行 為 。

先 有 基 本 法 後 有 國 旗 國 徽 法

臨 立 會 是 在 97年 6月 14日 通 過 《 國 旗 及 國 徽 條 例 》 和 《 區 旗 及 區 徽 條 例 》 。 《 國 旗 及 國 徽 條 例 草 案 》 雖 然 是 按 照 《 國 旗 法 》 和 《 國 徽 法 》 制 定 的 ﹐ 但 當 時 《 國 旗 法 》 和 《 國 徽 法 》 還 未 被 列 入 附 件 三 。 問 題 是 臨 立 會 當 時 是 否 違 反 基 本 法 ﹐ 將 未 被 列 入 附 件 三 的 全 國 性 法 律 ﹐ 引 入 特 區 。 《 國 旗 法 》 及 《 國 徽 法 》 在 97年 7月 1日 正 式 列 入 附 件 三 ﹐ 而 當 日 臨 立 會 通 過 的 《 香 港 回 歸 條 例 》 ﹐ 亦 曾 對 《 國 旗 及 國 徽 條 例 》 作 出 確 認 。

條 例 法 律 地 位 惹 爭 議

現 在 一 個 爭 論 的 地 方 是 特 區 的 《 國 旗 和 國 徽 條 例 》 的 法 律 地 位 。 大 律 師 公 會 的 意 見 是 ﹐ 它 是 由 特 區 立 法 機 關 制 定 ﹐ 當 然 是 特 區 的 法 例 ﹔ 但 有 意 見 卻 認 為 ﹐ 它 是 全 國 性 法 律 的 伸 延 ﹐ 是 具 有 全 國 性 法 律 的 性 質 。 《 國 旗 和 國 徽 條 例 》 是 由 本 港 立 法 機 關 制 定 ﹐ 在 中 國 的 法 律 體 系 下 ﹐ 只 屬 地 方 性 法 規 。 但 現 時 出 現 爭 議 的 國 旗 條 例 中 第 七 條 的 內 容 ﹐ 是 源 於 《 國 旗 法 》 第 十 九 條 。 兩 者 均 對 故 意 侮 辱 國 旗 行 為 ﹐ 定 為 犯 罪 行 為 。

兩 者 在 刑 罰 上 卻 有 所 不 同 。 《 國 旗 法 》 有 分 刑 事 責 任 和 行 政 責 任 ﹐ 刑 事 責 任 的 刑 罰 則 是 根 據 中 國 刑 法 第 二 九 九 條 規 定 ﹐ 可 判 處 三 年 以 下 有 期 徒 刑 、 拘 役 、 管 制 或 者 剝 奪 政 治 權 利 。 如 果 對 故 意 侮 辱 國 旗 行 為 是 否 屬 犯 罪 行 為 進 行 司 法 審 查 ﹐ 無 形 中 對 全 國 性 法 例 進 行 審 查 ﹐ 這 種 做 法 帶 來 的 震 撼 ﹐ 是 不 容 忽 視 的 。

立 法 審 查 權 人 大 亦 擁 有

另 一 個 重 要 的 問 題 是 ﹐ 全 國 性 法 律 實 施 性 條 例 的 審 查 權 力 誰 屬 的 問 題 。 大 律 師 公 會 認 為 特 區 法 院 應 該 有 司 法 管 轄 權 ﹐ 去 裁 定 《 國 旗 及 國 徽 條 例 》 ﹐ 有 沒 有 違 反 《 基 本 法 》 ﹔ 但 有 意 見 卻 認 為 這 條 例 已 根 據 《 基 本 法 》 第 十 七 條 ﹐ 交 由 全 國 人 大 常 委 會 備 案 。

但 《 基 本 法 》 第 十 七 條 的 備 案 ﹐ 並 不 等 於 審 查 。 G 且 ﹐ 人 大 常 委 並 未 發 回 有 關 條 例 ﹐ 可 能 只 是 暫 時 不 覺 得 有 問 題 。 如 果 案 件 交 由 終 審 庭 作 出 裁 決 ﹐ 很 難 看 到 不 需 要 向 人 大 常 委 作 出 解 釋 請 求 的 機 會 。 人 大 常 委 確 實 對 特 區 立 法 是 否 符 合 與 中 央 與 特 區 關 係 的 條 款 ﹐ 有 立 法 的 監 督 權 。


原載《明報自由論壇》